| 文 / 王增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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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，我家窗外颇为热闹。
一大早，几只麻雀便叽叽喳喳地欢叫开了，一只叫罢，四五只也跟着欢跳雀跃，把我和妻从睡梦中唤醒。自然在窗口站立的时间便多了起来。隔着玻璃，那小鸟近在咫尺，叽叽喳喳地叫，呼朋引伴的舞蹈，高兴起来，屁股一翘，便拉出一滩白色的粪便来。看她们快乐，我也觉心愉悦起来。窗里窗外是一个和谐的世界。
和自然这样亲近，心中自是欣慰，和在外度假的女儿谈起，也不禁喜形于色。女儿今年七岁，立刻欢叫着：“爸爸，给我逮一只！给我逮一只！我要养！”“不行，逮了小鸟，她妈妈会不高兴的，小鸟找不到妈妈该多难过！”“那，你给我留着，我回来——我要喂她们！”
看的次数多了，便产生一个疑问：“小鸟的家在哪儿？”我疑心在我家铝蓬上，观察几回，却没有发现她们的巢。那天中午，我发现她们在窗外的空调压缩机旁停留，便试探着把手伸进冷暖管和电源线的进口，竟摸着一些杂草和绒布。我知道找到她们的老巢了。突然，从里面飞出一只麻雀来，羽毛还不丰满，跌跌撞撞的飞到对面的电线上去了，接着又是两只，一共三只，不知所措的、哀怨的站在对面的电线上唧唧叫者。我打开机盖想看一看究竟。眼前的情景让我大吃一惊——里面铺满了鸡毛、杂草和绒布。看来她们还挺机灵，这儿遮风避雨，没有风雨飘摇之感，没有日晒雨淋的顾虑，的确是一个安家的好居所。
该如何处置这个窝？以前看鸟的愉悦之情一下子就荡然无存。今年，我家的空调还没用，我想试一试空调坏没有，而那一天恰好停电，我不知道坏没有，保不准就坏了，即使没坏，保不准那一天就坏了。
我把这一切告诉了女儿，我说，她们在那儿也许我们就不能用空调了。“我们就不开空调吧！我不怕热！” 她说。
我没有犹豫太久，干净利索地取出了鸡毛、杂草和绒布，然后，用胶布封住了那个出口——我不能给她们留下机会。我不可能不用空调吧！我安慰自己——我不能开空调时把她们烤死呀！
干完这一切，我舒了一口气，接着又叹了一口气。我不知道如何对女儿说。
下午，一只小麻雀孤独的站在窗台上，无助的望着封得严严实实的洞口，也许她的父母已经远走高飞了，这个家被我活生生的拆散了！我的心抖动了一下，我问自己，我能不开空调吗？“不能，我还不能！”
从此，那一群小鸟就没了踪迹。
我不知道做对了还是做错了。我不知道如何对女儿说，也不知道如何对小鸟说。
我在窗台上钉了一个木笼子。
哪一天，小鸟又回到窗台上叽叽喳喳的叫，让我的心释然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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